王成递过去一张纸巾,没说话。
许久,陶然才抬起头说:“你要好好的,一直干下去!”
“我要是哪一天发现自己在单位没价值了,我会毅然决然离开,然后找一所大学去任教。”
“你的想法还真和我一样,我们俩和普通人不一样!可是,你为什么不希望我辞职呢?”
“师兄,因为你不能不考虑嫂子啊!嫂子跟了你多久了?你去哪儿她去哪,人家有一句怨言嘛!好家伙,你当官了不起?你牛?她是你老婆,不是求你办事的那些干部,不是你喝来呼去的秘书!你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?你没发现人家的一生都托付给你了嘛?人家有自己的生活嘛?”王成越说越激动,他拍了下桌子。
陶然媳妇躲在房间默默流泪,王成说出了她的心声。
“我们很多人真的就是小格局心态,总觉得要当官,为了当个破官,上蹿下跳跑关系,结果,父母孩子没陪到,老婆没照顾到。而没有背景,到头来获得的终点和自己不去跑关系一样,不觉得搞笑吗?很多人都得了“官”病,“官瘾”太重了!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!踏踏实实干好工作,陪好家人得了,你不适合想这么多。”
说完这些话,王成觉得有些过了,自己不也是工作狂嘛?
陶然听着王成的话在沉思,他知道自己师弟说话虽然尖锐,但确实能切中要害。
“好了好了,我会仔细考虑的,这些天关于我的新职务还没明确…”
“你去市委办任一级调研员,成书记和我说过了,没有给你降职,算是很好了。一年到手也有十八九万,以后就多陪陪嫂子和孩子!有些错犯了就没有后悔药吃,只能尽快去弥补吧!把对嫂子的伤害降到最低。”
从陶然家回来,王成睡了整整一“足晚”,直到第二天十点,王成才醒来。
朱朗正在家中陪老人家剥毛豆。
“哎呀,我睡这么晚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?”王成睡眼朦胧地伸着懒腰问。
“你难得睡这么足,就没忍心打扰你,今天县里也没啥事,你要不再睡会?中午吃完饭再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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