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阿姨本来就不是那种慈眉善目的样子,这时脸色沉了下去,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,“我们孤儿院有孤儿院的规矩,错了就是要受罚,他今天带你去爬树,你觉得好玩,明天他带你去跳楼,你觉得刺激也去怎么办。”
丁无恕又急又气,觉得她太不讲理,怎么一个爬树又被他上升了一个层次,变成生死话题了,小孩子执着地辩解,“我不是说了是我拉着夏望去爬的树,不是他拉我去的,你要罚也是罚我就好了,干嘛罚他……”
“他今天中午是没有拉你去树上乘凉,但是你会爬树不是夏望教的吗?在院里你跟他关系是最好的——夏望,还傻站着干什么,还不出去站着!”
“别说了,罚站就罚站,有什么大不了的,根本就没在怕!”夏望拽了一下丁无恕的手,然后走了出去。
丁无恕能在这个时候不说话,那就不是那个能在学校打架被开除的学生了。
他现在正在气头上,越不让他说,他越要说:“我爬树是夏望教的又怎么样,我吃饭还是我爸教的,我吃错东西拉肚子了,难道还能怪我爸教会了我吃饭?这他妈是什么鬼逻辑!你们这里的人也太能扯了吧。”
丁无恕还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体罚,他们那里的老师都不敢动学生一根汗毛,气急了也是打个电话给家里投诉一下,让家长处理,实在严重就是开除退学。
这里是偏僻的边陲小镇跟破烂的孤儿院,不是车水马龙的大城市和书声琅琅的学堂。
丁无恕还太小,他只是觉得不可理喻,看不见这种显而易见的天壤之别。
从窗户望去就可以看见夏望站在烈日炎炎的太阳下,护工阿姨往窗外看了一眼,神色晦暗不明,关了窗户。
微叹了口气对丁无恕说:“城里来的大少爷,有些事情在我们这个小镇就是这么的不合逻辑、没有道理可言的。”
她用手指着夏望站着的方向说:“这些孩子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就合逻辑吗?读书成绩不比城里孩子差,但是在这里他们只能读到初中,连读到高中都难,难道这就是道理?”
“你父亲把你送到这里来,就是让你看看在你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时候,不好好珍惜读书机会,在学校胡作非为的时候,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珍贵而稀少的机会。夏望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是班上的第一名,每一学期都能拿奖状回来,但是你在夏望的宿舍有看到墙上有一张奖状吗?没有!那是他全部收在了抽屉里,宿舍毕竟不是私人空间,不是每个人都希望你得第一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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