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?”
“污染区核心。”
萧启神色如常,仿佛刚才他只是宣布出发去春游而已,但污染区绝不是仅凭他们二人应该踏足的地方,特别是在即将下雨的时候。
他审视驾驶位男人的侧脸,安静坐在那儿时,维德总会让他联想到油画中描绘的旧贵族。
维德身上是洁净的,与沾染血污的自己截然不同,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中他也坚持每日寻找水源,维持奢侈的沐浴习惯,凑近了还能闻到飘散的木质香味。
萧启厌恶他优哉游哉的做派,因为这会显得自己的拼命格外可悲。
剩下时间不多他选择速战速决,只带了必要的枪械子弹轻装上阵,匆忙间‘无意’的落下飞行器钥匙,过去一个星期他一直将它贴身佩戴,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。
萧启笃定维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背叛,他从来不会相信未经检验的伙伴关系,或者说,他在期待维德的背叛,因为他不需要虚假的臣服。
再次踏上污染区的土地,比起属于人的城镇,他更喜欢呆在此处,萧启清楚自己是怪物,怪物就应该和怪物厮杀至死。
就在此时,本该在空中给予火力支援的飞行器悄然将炮管调转方向,对准地面战斗中的捕猎者。
维德也在审视这位任务主导人,评判他是否有资格成为同伴。
他对于萧启的试探心知肚明。两位陌生且实力相当的雄性生物,总是要用一场较量决定地位,野兽为生存繁衍而角斗,而他们为了支配权。
维德是欣赏他的,如果在旧时,自己一定会收他当学生悉心培养,可惜独自在废土醒来他失去了庇护学生的能力。萧启未来的遭遇必定比今日更加危险,连他这个糟老头子都比不过,不如早早死在他手上一了百了,免得日后平白遭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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