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则喜欢男的,是他这辈子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儿。没有人知道,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。
他长在一个模式化的家庭里,连学生时代偷懒不想写作业都是十恶不赦,违反“阴阳调和”的自然规律,谁都可以做,他纪则不能做。
纪则一直克制着自己可能会出现的对别人的好感,当他从来不渴望亲密关系的时候,他就会忘记原来自己是喜欢同性的。
当他意识到俞闫可能是喜欢上自己时,那种感觉非常新奇。
他说不清自己对俞闫是什么感觉。退一步舍不得,进一步又不敢,他第一次想把选择权推出去,让别人决定接下来的走向,无论如何,他都接受。
可造成这个局面的是他,选择权也像一块烫手山芋一样,没人接手。
“伴郎过来一下,配合拍点素材!”摄影师在里面喊。
纪则的思绪就此被打断,他甚至开始想笑,这情绪起伏跟俞闫很有一拼了。作为有过伴郎经验的人,纪则可以预测到当俞闫被要求配合各种傻X造型时,会有多不耐烦。
五六年前的婚礼策划是那一套东西,现在这个时空……他说不准是个什么发展进程,但婚礼策划还是一如既往地土且没新意。
“来,新郎站在前面,抱臂。”摄影师扛着机器,“两个伴郎背对着背,对,跟新郎一样,你们俩站在左边。”
宇哥没化妆,但是发型做得很利落,喜气养人,这么一看,他们仨站在一起还真有点“同龄人”的意思。
就是这姿势一摆,看上去智商不高。
接亲环节的视频要在婚礼现场播放,摄影师边拍边剪辑,一路跟催命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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