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到仓库后面就是一条国道,往前一直开是市郊,有大片大片的稻田,此刻在最后最后的这一抹余晖里掀起一阵昏暗的金浪,再远处就是起伏的山丘,山脚下偶尔有几簇红瓦白墙的二层小楼。
据姜彤描述,因为这片偏僻,车流量低,所以经常有摩托车俱乐部在附近玩车,也就有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里主业修车副业卖车的仓库车行。
“就仓库里的这些人没事都得去道上跑两圈。”姜彤坐在纪则边,“不过,俞闫……我还是第一次看他骑,我以为他就是个爱好者,现在看看应该上手有几年了,这小脾气,一激就着。”
“俞闫玩车也是你带的?”纪则举着手机对着绝尘而去的俞闫录视频,随口一问。
“我刚认识他也就一个月,总共也没见几次面还被你碰见两次,怎么就我带的他了。”姜彤对这种“看见你干了一次坏事,之后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干的”的以偏概全,特别愤怒,当场气度也没了、爱幼也没了,“我要不是看你一小孩儿自己在这儿坐着无聊,你看我搭理你吗?抽烟喝酒玩摩托那是他德行,别瞎赖,我生个儿子用不用这么背锅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纪则不动如钟,俞闫消失在镜头前时,他收了手机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抽烟喝酒玩摩托只要不过度,都没什么。只是他还小,还是以学习为主,这些东西能让他别碰就先别碰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我多说了,对不起啊姜姐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姜彤叹了口气,“好歹也大你们好几岁,我想的确实没有你细。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他经常逃晚自习去馆里打台球,打心眼里我就觉得这是个混子,学生怎么了,无非也是个混子学生。但其实想想,学生就是学生,未成年就是未成年,管他混不混的,不该碰的确实应该拦一拦,主要是我也混惯了……”
眼看着话题要拐向少女时代的忏悔,纪则赶紧拉了一把,“他不混,校里校外,只有别人不招惹他,他绝对不先惹事。而且成绩也没有那么差,中等水平,不吊车尾。”
“你……你俩是什么关系?”姜彤犹豫着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什么关系?”纪则被问的莫名其妙,“同学关系。”
姜彤撇着嘴摇摇头,不是很赞同,“就…会不会你表面上是他同学,其实内心深处住着他二大爷的灵魂?或者有没有可能你俩看着一样大,但其实你是他辈分很高的二叔?说是同学,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他班主任呢。”
纪则在听到“灵魂”的时候心里颤了颤,听到“班主任”的时候差点打120要个呼吸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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