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常常失眠的少年,居然也会有从声音里听出困意的时候。
纪则怪不适应的,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把这位少爷请回去睡觉,俞闫伸了个懒腰,摸了摸后脑勺,转身又往纪则的床边走去。
“熄灯了不回去?”纪则叹了口气,心累。
“聊会儿呗。”俞闫刚才周身散发出的沉静一扫而空,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度,走到他床边坐下之前问了问:“没洁癖什么吧,介意别人坐你床吗?”
“不介意。”纪则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俞闫坐在床上按了按,很疑惑,“我怎么觉得你床比我床舒服啊。”
“这么明显?一坐就感觉到了?”纪则看他彻底没有了睡意,指了指说:“底下垫了个床垫。”
俞闫掀开一看,“我靠还真是?你也不嫌麻烦。”
“睡眠质量不好,不得想想办法伺候好自己吗?”
“你确实挺会伺候人的。”俞闫双手向后撑在床上,看起来很放松,“我发烧那会儿,发现你开窗都会注意挡一下风口,挺细心的。”
纪则听完他的话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又突然说:“照顾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叫照顾,”纪则语气很无奈,“你发烧,我照顾。你是我老爹吗?我还伺候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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