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药,沈清又睡了一觉。梦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是他一个人走在太阳下,又热又渴,出了一身黏糊糊的汗。
一会儿是他画的梅树成精了,手腕粗的枝丫破开画纸,肆意伸展弯曲,他避无可避,被枝丫捆住,腰肢动弹不得,脸边的枯枝上忽地冒出朵朵红梅,扑了满鼻的梅香。
一会梅香又变成了苦味。
那些梅花忽地变成一张脸,肤色比他的深了许多,他伸手推拒这张脸的时候,眼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。
起初他没认出来,后来他想起来了,这不就是那个黑小子吗?
黑小子的嘴一动一动地,在说着什么。
什么……他在说什么?
“少爷,少爷你醒了吗?”
少爷?
哦对,他是少爷,很多人都叫他少爷。
“春生,你这样喂行不行啊?”
“春梅姐放心,我母亲病重没法张嘴的时候,我都是这么喂的。”
沈清只觉得自己脸颊被人捏住,嘴巴、被、迫打开,舌/根、上压了什么东西,紧接着苦涩的汤汁一点点地滑进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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