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齐洛酩走到自己床边后,傅满山好像很激动,喉间呜呜咽咽的,也不知道在说什么,颤颤巍巍地朝齐洛酩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。
齐洛酩好像对这个动作十分反感,立马推开半步,把手背在背后,像是深怕被碰着似的。
“傅满山,我进来是给我男朋友面子,不是来看你的;不要再拿你那一套说避重就轻的辞来跟我套近乎,也不用借着生病跟我装可怜。”
夏至言早就看出齐洛酩不喜欢傅满山,但实在猜不到这“父子”俩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,毕竟就在昨晚,齐洛酩还主动要求给傅满山输血。
“齐洛酩……”他拽了拽齐洛酩的外套小声提醒道。
不管“父子”俩有什么恩怨,毕竟傅满山才醒,只怕身体还不能承受什么刺激;夏至言一来担心傅满山的身体,二来也是担心齐洛酩年轻气盛,会因为误会留下什么遗憾。
虽然在夏至言的安抚下,齐洛酩没有再说什么顶撞的话,但可能刚才的一切已经足够刺痛傅满山了,他躺在病床上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起来。
夏至言见状上前,发现傅满山好像是想要挣脱脸上的氧气面罩;未免挣扎中碰到昨天手术的伤口,他只能无奈地帮傅满山取下来了氧气面罩。
“酩酩……我……”
脑出血多少对傅满山的语言功能造成了一些影响,但没有了氧气面罩的桎梏,他说话的样子虽然艰难,但仔细听起码能大概听出他在说什么了。
“我时间……可能……不多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喊我……一声‘爸爸’……”
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,夏至言都有些不忍直视,默默偏过头去。
只有齐洛酩仍然面无表情,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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