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嘲讽青陆,说,还要多谢你,能写出这么极品的角色。
彼时青陆对他的答案有些失望,只呢喃了一句:我以为,你跟他们不一样。
当时,宫锦书纳闷,他将宫六这人读得这么透彻,何以还好像落入了某种众人皆误我的窠臼之中?
如今才明白,从这人身上读出来的所有怯懦,是一层浅薄的自以为恰当实则扭曲的偏见——
他在宫家低调内敛,不是“放任父亲被宫曼玉害残而袖手旁观”,是深知宫曼玉手段毒辣,所以跟父亲一同装傻充憨,明哲保身。
他接近施隐,不是“心怀不轨觊觎辛夷花”,是发觉宫家财产来路不明,想查明当年真相。毕竟,宫曼玉能找到宫荣的笔记,跟他关系更近,从小就深受宠爱的宫六怎会不知?
他找寻真相,又苦苦隐瞒。陷在秦治和施隐两人中间,又为宫家的罪孽背负着沉痛的罪恶感。
施隐每每示好,他每每退缩。不是“践踏别人感情”,是他深觉自己不配。
所以,在那个地狱般的废铁厂。他才会问,“你们都知道了?”
得到答案之后,悲痛自尽。
宫锦书抬头,勾出一个笃定的笑,一个字一个字地,缓慢且镇定地回答青陆:
“懦弱,胆小,愚蠢,无情。”
跟第一次的回答一字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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