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昨天,施仲文似是无意地提起,“你爷爷最喜欢的就是重阳节,今年重阳,一家人去爬山吧。”
重阳,现在才开春没多久,离重阳还有好长一段时间。
施隐觉得蹊跷,刚好最近注意到木盒,于是便试了“0909”。
啪嗒,锁开了。
那是一本,用毛笔记录在发黄的草纸上的,几乎被岁月腐蚀的札记。
“三月十二,今天,我毕生难忘。少爷写生时遇到了劫匪,那些人手持长刀,还有几个拿着斧头。说,要拿少爷换方家家财。所幸老秦身上有点功夫,让我带着少爷先跑。我们连夜翻了两座山,终于逃脱了,但老秦却没能脱身。”
“三月十五。今天下了很大的雨,警察把劫匪都抓了,他们交代,老秦被他们砍成了肉泥。我带了两个胆子大的下人,想着,哪怕是找到半全的尸身,能给他安葬也好。但只找到一个脚掌,和几根踩在泥巴里的手指。我没敢告诉少爷,他自小没见过脏东西,如果真看到了,恐怕会疯。”
“四月初一。我奉老爷的意思,去安顿老秦的遗孀。少爷说,要跟我一同去,老秦救过他的命,他要好好安顿他的家人。但,推门进去,只看到他的遗孀吊死在房梁上。身旁跪了个面色苍白的孩子。”
“四月初七。安葬好了老秦的遗孀,我在想要怎么安顿那孩子。那孩子叫秦申,只有十三岁,委实可怜。少爷说,这孩子命苦,便让他住进方家,与他一同读书,一同当少爷。”
“四月初十,秦申从学校跑回来,说不想当少爷,不想念书。只想跟他爹一样,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。少爷几经规劝,他仍是不听。于是少爷便让他跟着我,让我把手里的本事教给他,这样,往后指不定也能做个管事。”
......
施隐将札记上的内容说给秦治,一字一句,终于,将那一代支离破碎的故事的最后一个洞拼了起来。
秦申把父母双亡这笔账算到了方岚头上,所以,在多年后,宫荣带人进去烧杀掳掠,秦申未必不是里应外合的那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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