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走出门的那一瞬间,李子树的树冠被徒然增强的阴气吹得沙沙作响,那些麻木的鬼脸被兴奋和贪婪取代,却不敢上前,只敢围成一个圈,舔着嘴唇垂涎地盯着敬池喊饿。
有那么一瞬间,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声音太阴间,敬池都快以为身边围了群嗷嗷待哺的小屁孩。
“它们怎么看上去……要吃了我妈似的?”况鹤胆战心惊地躲在窗帘后看着,觉得有些奇怪。
胡泱想了想打了个比方:“唐僧知道吗?你妈现在就是行走的唐僧肉。”
张觉瞳孔地震:“?”他迅速地、若有所思地从上至下打量了几遍敬池,沉吟了半晌,觉得有些不礼貌,便闭上了嘴。
唐僧肉他听懂了,但为什么要叫一个男人妈……他听不懂,但深受震撼。
——也没人管他听不听得懂。
敬池往前走了几步,那些冤魂们就自动分开,让出一条道来。敬池从他们中间经过,垂在身侧的指尖正缓慢地、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珠。
那些冤魂紧随在他身后,争先恐后地匍匐在地舔舐。偶尔有几个胆大的,伸出舌尖妄想舔他的手指,被缠在敬池身上的那缕黑雾绞断了脑袋,当场魂飞魄散。
这个杀鸡儆猴的效果很不错,之后其他冤魂不敢再冒犯。
黑雾中传来陵颂之凉淡的声音:“为什么不杀了它们?”
“它们已经死了。”敬池冷静地说,“留着它们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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