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些事在陵颂之的记忆中,已经经过了几百年沧桑的光阴,沉淀在记忆久远而隐秘的角落,变成一片晦涩灰暗的阴影。
然而今天这些往日的事接连重现,依旧清晰得像发生在昨日一般。
但似乎又不太一样。
陵颂之收紧手指,手中凝聚的黑雾就这么一点点散了。
那几十年邪祟作乱,人界一直不□□稳,再加上战争频发,战火连天,怨气和惶惶然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国家,弄得人人自危,朝不保夕。
但这并没有波及到京都的某个角落里遗世独立的二层小洋房。
城中的官兵勉强维持着虚假的和平,从来没人会到这里来。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误入,也会很快离去,只字不提关于这个角落的一切。
——这里是敬池和陵颂之曾经落脚的地方。
楼上传来咚咚的跑步声,接着下了楼梯,往靠坐沙发上的男人身上扑。男人早已习惯似地,抬手扶住了扒着他的那双胳膊,说话声中带着些宠溺和笑意:“小心。”
玻璃墙上很浅地落了两道人影。
沙发上坐着的正是陵颂之,趴在他肩上的不会是别人。
“敬池”全身体重都压在了他的肩上,翘起脚,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。——他的脚踝挂着一条漆黑的、冰冷的镣铐。
“我很轻的。”“敬池”嘴巴翘着,贴在陵颂之耳边,本就磁软的音调变得更软,他亲昵地说:“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,陵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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