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颂之眉心隆起的弧度稍稍平缓了几分,抬手挡住了敬池的眼睛,惜字如金道:“别脏了眼。”
敬池倒还不至于矫情到这种地步,抬手扫开了他的手,嘀咕似地说:“我杀了你一次,你杀了我一次,扯平了。”
陵颂之压着眉骨,唇边的弧度刻得很深。
这个幻境和敬池的幻境截然不同。他的幻境春熙祥和,这里时时刻刻都透着不详的血色,密不透风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现在这个幻境快消失了。
在幻境变得支离破碎之前,敬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寝宫,视线扫过宁烛远时微妙地顿了顿。
幻境如同一块完整的玻璃破碎成千千万万片,浓雾从缝隙中涌出来,渐渐侵蚀了整个幻境。再转眼时,敬池已经站在了茂密的树林中。
天刚擦亮,白雾变得灰蒙蒙的,敬池动作几不可见地停顿了半秒,瞥了一眼身后,那里突然不见了陵颂之的踪影。
敬池耳边只剩下摄人心魄的宁静,很窒闷。
这股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不远处传来淌过草丛的脚步声,听着有些凌乱;以及一道绝望的怒吼:“我擦!我他妈都出来了,你怎么还追我?我跟你拼了!”
胡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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