溯洄湮灭亲,生日快乐!!
半掩的流苏暖帐中,隐隐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。
睡着的男人有张刚毅俊伟的脸,掩在有些俗艳的红被下的身体,也可见高大挺拔的轮廓。这样的男人理应给人的感觉是很强悍的,可是,男人眼下蔓延的微黑的眼袋,那与他肤色相比略显惨白的脸色,下巴上遍布的狼狈的青疵,这些,让这个男人显得格外的憔悴,那高大的身体,竟因这份憔悴,显得很是落寞,看上去竟是如此脆弱。
突然,男人一直微微隆起的眉又向着眉心紧紧了,睫毛也无意识的翕动了下,不多时,男人缓缓地打开了沉重的眼皮,慢慢睁开了眼。
墨黑的眼里,隐约可以看见数条鲜红的血丝,在那片迷茫的黑雾中勾缠流动。男人有些恍惚地看着顶上很是陌生的鲜红的幔帐,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身旁。
倏地,男人的手僵住了。手中所触是温暖柔软,并非是早已习惯的冰冷。僵硬地把头转向里侧,入目是一张美丽妖冶的容颜。很美丽,小巧的瓜子脸,精致的五官,眼角上扬的弧度和那人有些像。
男人撤开了手,又将头转了回去,轻轻磕上了眼。
突然,有什么湿润沾上了男人的眼角,润开了那层密密的睫毛,男人的唇角泛开了一丝苦笑。他还在期盼什么?已经决定放手,已经决定了断,已经决定回到从前,为什么还会幻想,躺在身旁的人是他?
曾经最习惯的醉生梦死,现在竟是如此的陌生,强迫自己和他们一起玩乐,一起纵酒,却总也排除不了内心深处的那份寂寞,那份伤感。难道,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?呵呵,想不到,想做一个合格的昏君都这么难。
许久,男人再次睁开眼,掀开身上那床脂粉味极重的被子,翻身下床。随意地披上一件外衣,顺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壶酒便向嘴里送去。
原本就因昨晚的彻夜狂欢变得很是晕沉的头脑,又由于空腹饮酒变得更加晕眩。可男人却丝毫不在意,一边踉跄的走着,一边饮酒。
早上的青楼很是冷清,寂静的长廊里,只有他的脚步声分外的清晰,回荡在这酒色勾栏里,竟是说不出的清冷和孤独……
长安街。
长安街素来有天下最大的贸易中心之称,在这里往来的除了汉朝本地的人外,还有许多边疆民族的人,所以,对于能在这里看到什么番邦的人,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不过,今天,那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的两个人,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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