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马车缓缓地驶向巍峨的宫门。虽然,那马车看上去与平常的无异,可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,那车帷的布料皆是出自长安最出名的绸缎庄——御绣坊所制的上品,那是唯有皇室才可用的御用品。
马车毫无阻拦地驶进了宫门,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像是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一般,没有丝毫的过问,只是对着马车低下了一直高昂着的头。
“董妃娘娘,等等啊~!”突然,一声尖细的呼喊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帷幔,随即,马车便像是被什么拦住一般停止了移动。车里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一双十分美艳的双眼,倏地,一道危险地光芒划过男子妖娆的眸子,男子抿紧了秀美的唇,脸上满是不豫之色。男子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挑起了面前的车帘,看着恭敬地跪在他的马前的略显肥胖的宫人。
“王公公,你是向天借胆了,拦起我的驾了?”男子的声音和他的相貌一样,优雅磁性,很是动听,只是那话语中透着的冰凉让人不禁感到背脊发凉。
“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啊!是陈总管说娘娘出宫游玩,让奴才在这候着,等娘娘一回宫便给娘娘宣旨,奴才已经在这候了三天了,总算把娘娘您给等到了,娘娘恕罪啊!”那人依旧跪在地上,头深深地埋在伏在地上的双肘之间,身上的肥肉由于恐惧不住地抖动着。这样看着,倒真是有些滑稽的可怜。
“陈总管?圣旨?”男子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,慢慢坐直了身子,眯起了那双妖娆的凤眸。“圣旨给我。”
男子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卷轴,轻轻地舒展开。
太监递过了圣旨又重新跪了下去,不敢抬头,只能集中精力努力听着四周的动静。
“嘶拉”
突然,一声刺耳的布帛碎裂声清晰地响起,破碎的尾音静静地回荡在寂静的宫门口。跪着的太监,有些奇怪地悄悄抬起了低着的头,小心地向男子的方向瞄了一眼。
这一眼却是吓得他当下瘫软了身子,只能扭曲着肥胖的身子趴在地上。
那个人竟然把圣旨给撕了!这还不是最恐怖的,最让他害怕的是——那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董妃,脸色竟然铁青得可怕,细长的双目也倏地睁大,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里面流窜地像是可以噬人的怒火。明明是那样一张绝色的脸,竟因愤怒扭曲到让人目不敢视的地步。
他真的以为自己完了,一定会被董贤杀来泄愤。可没想到,那人竟然什么都没说,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,倏地抽出腰间佩带的匕首,划断勒马的缰绳。只见一道白影闪过,本来还坐在马车里的那人竟然已稳稳地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动作没有一丝停顿,那人狠狠地一夹马肚,驾着马向深宫的方向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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