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生越来越坐不住了,贺天成已有好些日子不来看戏也不派人来请他,起初他只以为可能是太忙,毕竟他们近来相处的不错,可是,直到他于那座楼里见到了石柱,才终于恍然大悟,呵,他也真是傻啊,怎么会忘了那个男人的存在了呢。
其实,林云生也知道,这种忘却不过是他自己可笑的自欺欺人而已,最善于揣摩人心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,即使在贺天成最沉迷于他的时候,也始终优雅而清醒,这样的贺天成会强着那个粗鄙的男人,一而再的做出让人包括他自己可能也不甚了解的事来,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呢?只是他不明白的是,究竟那个男人有什么魔力,竟会令见惯了俊男美女的贺天成如此施以青眼。
林云生已经淡然不起来了,他现在只悔当初一任自己沉迷,明明就知道如果得不到贺天成的心的话会死得很惨,而贺天成的心又是那么的难以捉摸,可他就是昏了心窍,这也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吗?
林云生悲哀的看透了自己的败局,然多年来练就的强韧性格令他绝不甘愿赔上一切,既然都不得好活了他还顾虑什么呢?
与此同时,贺天成的离谱行为彻底引起了他那些夫人们的警觉,她们再次把目光聚集到她们最不屑的那个男人身上,容秀英更是仔细的一遍遍回忆她所知道的有关那男人的点点滴滴,她一直就觉得没那么简单的,老爷对那男人的异常关注,还有他总是对他很沉迷,尽管中间每每间断,她还不记得老爷对谁如此暧昧不清过呢。
做了多年的夫妻,容秀英深深地了解她的丈夫,他从来不是个婆妈反复之人,他会这么做,多半他自己也没觉察到,更不曾深思,可他肯定也不解犹豫过,也试图做出了一定的努力,然而却最终当断难断,这一切,容秀英越想越不由得心惊了。
这天,贺天成的二夫人,曾是北平良英女子大学校花的林淑平过来找她聊天,容秀英就想把些话找她商议。
但她又知道林淑平的性子最是清冷骄傲,与她姐妹了这么长的时间,从不见她与谁亲的,怕她嫌烦,又怕说不清楚惹她误会嘲笑,可是不找她她又能去找谁呢?那两个姨太么?这两天没少上她这儿闹腾的玩意儿,那种料儿,也不想想在这事上,光指着哭闹能管事儿吗!
话未出口,容秀英先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她这么操心,岂是为了她自己,可是,又有谁会领情呢。
正在喝茶的林淑平看她一眼,“……姐姐,什么事吧您愁的呢,叹这么大的气。”
容秀英见问,便道:“妹妹,你该也知道吧,你就不愁?”
“我也知道?”林淑平不禁讶然挑眉,片刻,恍悟般点头,“唔,您是说那事儿。”
“是啊,那事儿还不该愁吗?妹妹,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,老爷怎么会看上那么个人呢?这都多少日子了,而且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吗?也是这个男人。”容秀英是真的不明白。
林淑平半晌无语,容秀英以为她骄傲清冷,她不会关心,可是那得分对谁啊,天知道自从她知道这件事以后,窝心的多少天没睡好觉。
这世上也只有贺天成,能这样牵扯她的心,从她明知道他有夫人还是嫁给了他,到她对他的花心一忍再忍,她大概是上一辈子欠了他的吧。
“愁又有什么用呢?”林淑平的声音低了下去,这次,她是真的伤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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