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似责备的话语让德修尔非常羞恼地瞪了撒旦一眼。是的,他从前从来不会如此,也从来不会在早晨醒来时迷糊得毫无防备。他就像一个一直在风浪中的善泳者,不会把疲惫和不安显露出来,即使找到了浮木也不敢停下。直到那次血腥的万魔祭,他才发现原来那浮木一直抓着自己,直到他抛弃自己毁灭自己的那一天为止,他都会牢牢地抓着自己。从那天起,撒旦再没有在早晨时留德修尔一人在寝殿,在撒旦的臂膀中醒来的安心感让德修尔越来越没有防备。德修尔觉得作为万魔殿大将军这不是一个好现象,但很显然,撒旦非常喜欢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睡眼朦胧的可爱模样,就好像撒娇幼嫩的小猫一样。
“我的主人,如果您的附近出现了企图危害您的敌人,我一定会非常清醒地立刻醒来。”德修尔收回那只有五成不到力度的瞪眼,换成故作谦恭的姿态。闻言的撒旦一挑眉,揉碎了手里的花朵,有着丝绒质地的深红色花瓣洒落在德修尔白皙的胸腹上。
“德尔,我非常讨厌你刚才的敬语。”
“那么请惩罚我。”
德修尔话语中的态度是心甘情愿的,但语气又不卑不亢,这让撒旦挑不出一点毛病。视线下移到被点缀着的少年胸膛,在深红色包围之中的一抹樱粉格外诱人,随着少年呼吸的上下起伏简直就是一种邀请。
惩罚立刻就决定好了。
撒旦托起德修尔的上身,那抹粉色在撒旦手指的玩弄下很快变成熟透的鲜红色,然后牙齿轻轻一磕,就像磕破果皮那么简单,鲜美的红色汁水在少年身体的轻微颤抖之后流淌了出来。
“德尔,你的血还是甜美得胜过任何佳肴。”
撒旦舔着沾血的嘴唇,德修尔低头看着从胸口一路流到小腹的红色细流,只是微微凝了凝眉。这种伤口太不值得一提了,但是这属于威弗尔的血却提醒了他另一件事。
他从出征军中快马加鞭地赶回万魔殿的原因。
血液就好像要沸腾了,兴奋得咆哮。
“撒旦,……是今天……”
“是的,是今天。”撒旦给出肯定回答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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