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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笑天深谙音律,一听这处音调陡然增高却不继续升高下去,而是好像被点了火线的炸药一样,光点燃了火线,而真正要爆炸的能量却被紧紧控制住,蓄势待发!他觉得奇怪,旋即明白赫连长天是把内力不停地保留在那个起始“宫调”上,等内力积蓄到一定程度,这个“宫调”就要炸开,从而产生恐怖的毁灭效果。
明白了这些,他在大声传音给柳怜卿后,即席地而坐,古琴还在空就开始一只手弹起来。说也侥幸,本来柳怜卿在音幕的包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可是方才李笑天是运内力狂喊出来的,那声喊叫的威力虽然远比不上笛音,但穿透音幕还是勉强做到了。
柳怜卿听到李笑天微弱的提醒声,前扑的身不由一顿,这由动变静的动作,顿使赫连长天的音幕出现一条缝隙,可惜前面的音墙不仅丝毫未动,而且继续猛增赫连长天以笛音逼处的真气。
当古琴放到地上后,李笑天由单手变成双手,根本来不及想哪首曲可以破解赫连长天的“音杀”防御与攻击,不自觉地就把曲“云风淡月”弹了出来。
他也没有想想手的古琴是否适合弹奏这支威力神妙的曲,就随手弹了起来。这可是“琴圣一门”的镇门曲,当年燕天行燕大家一曲“云风淡月”声寂百里,无论牲畜,听之皆醉。
谁知奇怪至极,对琴的要求高到近乎苛刻地步的“云风淡月”,竟在李笑天手的古琴上缓缓而出,跳动的琴弦丝毫没有因为李笑天注入大量的真气而断开。
当李笑天的琴声一起,赫连长天的脸色一变,他的笛音所布下的音墙开始出现数条细微的裂缝,柳怜卿的长剑又前进了几分。
赫连长天哪能轻易放弃柳怜卿,笛音一变,音调骤然变得怪异非常,让人听得十分胸闷,极想大喊一声,好像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,欲叫无声。
“宫调”突然而至,一声高昂的笛音过后,只剩下李笑天的琴声,笛音竟然消失了。李笑天大惊,赫连长天决不会无端端突然停下笛音,这个“宫调”分明蓄满真气,若他突然停下来,必然引起真气反噬,赫连长天是老江湖了,根本不会傻到自残。
李笑天的“云风淡月”才由“君去兮”弹到“西峰吟”,威力根本没有发挥出来,李笑天几乎可以猜到赫连长天的企图,心下大急,再次叫道:“卿儿,你怎么了,别固执了,快退下来!快丢下你的剑,它要炸开了!快!”
李笑天惊急地叫喊着,口却随即念出一段“云风淡月”曲所展现的意境的句,他是实在无法,只好突发其想,琴声与口声并用,两声同时用先天真气发出,希望能够破了赫连长天的“音杀”,救下柳怜卿。
“君去芳草绿,西峰弹玉琴。岂推丘赏,兼得清烦襟。朝从山口还,出岭闻清音。了然云霞气,照见天地心。玄鹤下澄空,翩翩舞松林。改弦扣商声,又听飞龙吟。稍觉此身妄,渐知仙事深。其将炼金鼎,永矣投吾管……”
才念到“天地心”,就听见柳怜卿立身处陡然想起一声轰天巨响,同时听到一道尖利的惊叫声。
李笑天急忙停下弹琴,向柳怜卿的立身处跃去。柳怜卿方才与赫连长天相持的地方已是一片烟尘,根本看不到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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