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僧”闻言,微摇下头,面色严正,低声喝道:“小师弟!既学我门武功,难道还不觉悟吗?‘一切心识之相,皆是自然。自然无相,不离觉性,非不悟,非不可悟’!这都是‘心相无诀’锻身炼意之言。若还要执泥于外物,若再事事为业障所蒙,如何修成武功?”
李笑天顿然生出一身冷汗,“虚僧”之言犹如醍醐灌顶,来得非常及时。若“虚僧”不一再提醒他“不要太着世相”,就算他拥用“梵天门”的旷世武学,也不可能达到至高至上的境界。
抬起头,李笑天重又向“虚僧”施了一礼,道:“多谢师兄教诲,师弟必当铭记在心,一刻不忘!不过……”
咳了一声,又道:“无我师兄,我,我至今仍对佛门经书了解不多。八年来,师弟觉得,只有加强对道书佛经的了解,才有可能领悟《一切在我》的字,若以后师兄能够为师弟多讲些禅句佛礼,师弟就感激不尽了!”
无我和尚神色一动,道:“这个自然,师兄与陈老施主南下也要路过江陵,路上,师兄自会为师弟解疑问。对了,师弟难道对道家书籍也感兴趣?”
李笑天应道:“师兄,我所习练的‘武功心法’或许真如师兄所料,应该不是‘梵天门’传承正本。那本书,书名《一切在我》,里面字除了佛家禅句外,还有许多道家真言,而且道禅字杂呈,好像是融为一体的内容。我是看里面也有道家方面的东西,所以才向师兄提起。”
无我和尚大感意外,他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已经改动不少的“心相无诀”,竟然还夹杂道家之言。他虽然在佛法上造诣非凡,但对道家的东西却知之不多。
自古道佛两家对立,互不相容。他是佛门第一门“梵天门”的弟,自然不会去学道家的东西。其实,就是佛门自身的武学与知识,也不是一个人一生能够完全掌握的。佛门讲究“静心参禅,戒动嗔念”,作为有道的高僧,“虚僧”自不会动了嗔念,而去研究道家的东西。
“阿弥陀佛,师弟也不要太在意。就算‘心相无诀’有道家真言,也不要有所疑虑。本门那位祖师佛法高深,才智比天,武功修为已达天人之境,他所创出的武学该不会贻害后辈,你大可放心修炼。若遇到什么疑难之处,日后见到家师之时,他老人家自会给你圆满的答复!”
“虚僧”一生浸淫武功与佛法,对“梵天门”的武学从为怀疑过,他对李笑天说得如此肯定,自有他的道理。
李笑天当然不会在意,他已勤学苦练了八年,对自身的武功心法始终未曾疑惑过,无论是“健身之法”还是“武功心法”,只要他觉得坚持练下去,自身从内到外每日都在向好的方向变化,他就相信他所修炼的武功心法是最适合他的武功。
李笑天淡然一笑,道:“呵呵,师兄也太小看师弟了!只要是咱们‘梵天门’的武功,师弟我都敢学。师弟非常相信‘心相无诀’,还请师兄放心!”
这时,丐帮弟过来请他们到偏房吃饭。众人看天色已到辰时,南阳与襄阳之间,还有瓦店、新野、吕堰驿三个城镇,为了尽快赶到下一站,他们要早点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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