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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炸毛与一声嗝? (2 / 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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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季然眨巴了两下桃花眼,瞳孔涣散地盯着那截修长笔直的裤管。酒精麻痹的大脑运转得极慢,他揉了把脸,似乎还没彻底从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烂梦里抽身,下意识低头去抓茶几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头快裂开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几点了,昨晚我手机呢?

        那台手机还被反扣在披萨纸盒堆边上,外壳磕出裂痕的保护贴朝下。杨承宇的长臂先一步伸过去,修长的指节搭在冰凉的机身背板上,没拿起来,只是指尖轻轻压着,没让季然的手碰到。

        "急着看什麽?"他微微俯下身,阴影几乎将蜷在沙发角的季然完全笼罩进去,视线在对方凌乱的领口扫过,语气漫不经心,眼神却锐利得像工笔刀尖,"看附近八百米有没有新朋友跟你打招呼?"

        季然伸到半空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原本泛着困倦的桃花眼瞬间瞪圆,眼底泛起一层剧烈的慌乱与血丝。宿醉的混沌在这一刹那被冷水浇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而在两百公里外的老家,晨雾还没彻底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中教师员工宿舍三楼的阳台上,兰花叶子挂着细小的露珠。客厅长条木桌前,蒋阿姨鼻梁上架着精致的金属半框老花镜,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滇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神情专注,食指在平板电脑的微信介面上滑动。萤幕里排列着好几张本地女孩子的照片,有实验小学的语文编制老师,也有市机关单位的文员,履历和家境被工工整整汇总在一个文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杨,你过来看看这姑娘,跟然然同岁,性子文静,照片看着也端庄。"她推了推镜腿,偏头朝书房里正戴着老花镜翻物理期刊的老伴念叨,"然然自己在临州漂着,季家两口子愁得觉都睡不好,我得替他们掌掌眼。"

        文档被保存为备忘录。蒋阿姨抿了口红茶,指尖悬在季然的头像上方,打算等八点一过、年轻人该起床了,就把这几个姑娘的资料一口气打包发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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