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轿车仍停在原处,碎石地上还铺着毯子,潮湿的布料上依稀留有昨夜激情缠绵的痕迹。陈辉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随即转过身去。
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动作却顿住了,回头看向夏阳。“一旦开始,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马库斯会彻底覆灭,政府也会随之崩塌。而我们,将成为那些在清洗中幸存下来的人眼中的目标。”
夏阳握住他的手,轻轻捏了一下。“那就让我们一起成为目标吧。”亨·辉的笑容很浅,却透着锋利,宛如一把决绝的利刃。“走,去把它烧了。”
引擎发动,车灯划破了晨光。轿车驶离了安全屋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,前方,城市正静候着他们的到来。
轿车驶过刚刚苏醒的城市街道,天空澄澈而明净。陈辉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思绪却已超前预判了三步——媒体的介入、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,以及紧接着的一场混乱。
夏阳的手搭在他的大腿上,让他感到一种安定的力量。
“第一站是那位记者,”陈辉说,“埃琳娜给了我一个联系人。对方一直在等这样的独家新闻。”
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,我们就消失。等风头过去。”
夏阳的手指微微用力。“那马库斯呢?”
陈辉咬紧了下颌。“马库斯会亲眼见证这一切。”
记者的办公室位于艺术区,由仓库改建而成,裸露的砖墙和钢梁随处可见;屋里只有一张办公桌,上面堆满了显示器。她叫雷耶斯——四十多岁,目光锐利,左眉处有一道疤痕。她一言不发地接过U盘,插进电脑,开始浏览里面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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