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现在是在利用我了。”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埃琳娜走近了几步，双手依然清晰可见，声音压低了，“马库斯·陈是关键人物。是他把克雷恩和州长办公室牵线搭桥的。是他把你供给了克雷恩，当作某种‘报酬’。而且，过去三天里，一直是他把你的行踪透露给德尔加多的。”
这些话像石头一样沉沉地砸在陈辉的心口。
夏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压得很低，语气紧绷：“她在撒谎。”
但陈辉的目光始终盯着埃琳娜的脸。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她的肢体语言显得坦荡、毫无防备——那是一种已然一无所有、再无顾虑的人才会有的姿态。
“马库斯为什么要向德尔加多提供情报？”陈辉问。
“因为德尔加多手里有马库斯想要的东西。”埃琳娜的笑容变得苦涩，“一条退路。一个新身份。彻底摆脱克雷恩以及他所造成的烂摊子，重新开始。三周前，马库斯和德尔加多达成了协议。而你的名字，就是第一笔‘报酬’。”
陈辉的手移向腰间，按在格洛克手枪旁。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埃琳娜示意道，“银行记录、证人证词，还有一份四天前马库斯和德尔加多通话的录音。”
四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风势渐起，吹得附近一节货运车厢上的金属板咔嗒作响。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，仿佛在逼近这片场地的边缘。
陈辉弯下腰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埃琳娜的脸，捡起了地上的文件。他将其展开。附近探照灯投射出的昏暗光线照亮了纸上的内容——日期、金额、通话记录。还有一个名字：马库斯·陈。以及一行字：确认陈辉在突袭行动中的行程安排。
他自己的行程。就这样被卖了。
他将纸折好，塞进外套口袋里。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：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马库斯就死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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