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手机紧贴耳边，另一只手大幅度地挥动着。即便隔着五十码的距离，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。他知道了。账本的事、据点的事、还有他兄弟的事……他意识到一切都在崩塌。
很好。
陈辉来到后门前，那是一扇简单的木门，只装了一把锁。夏阳将扫描仪贴在门锁的密码盘上，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八秒钟后，锁芯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两人闪身进入屋内。
厨房里一片昏暗，不锈钢台面在走廊透出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空气中残留着大蒜和柠檬的气味——显然不久前刚用过晚餐。台面上还放着一个半空的酒杯。陈辉手中握着手枪，那熟悉的重量让他感到踏实。
“走楼梯。”他低声说道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。夏阳从他身旁越过，手中已拔出手枪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。两人拾级而上，脚下的台阶在重压下发出吱呀声——每一声都可能成为惊动他人的警讯。抵达楼上后，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向左右延伸，两侧排列着一扇扇房门。
走廊尽头透出微光。那是克兰的书房。
陈辉走到门前，手悬在门把手上。隔着木门，他听见了克兰的声音，虽然有些发闷，却依然清晰锐利：“……把他们找出来。我不管用什么法子，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。”
门猛地被推开。
克兰霍然转身，手机从耳边滑落，双眼圆睁。他只穿着衬衫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，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。手机掉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好啊，伊莱亚斯。”
克兰的手猛地伸向书桌抽屉。陈辉早已举起手枪，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克兰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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