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她站起身，那杯威士忌一口未动。“克兰以为没人动得了他。去证明他错了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酒吧里又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嗡嗡声。
陈辉喝干了杯中酒，从高脚凳上下来，走到夏阳所在的卡座旁。“机会来了。”
夏阳目光深沉，审视着他的脸。“那德尔加多呢？”
“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。”陈辉的手在桌下搭上夏阳的膝盖，“明晚行动。就我们俩。”
港口沿河铺开，起重机、集装箱和探照灯交错成一座迷宫，将一切笼罩在刺眼的黄光之中。陈辉躲在一台冷藏设备投下的阴影里，寒气透过外套渗入体内。夏阳在三十码外，藏身于一堆托盘后，轮廓在灰暗的背景中勾勒出一道深色的剪影。
卡车在晚上11点47分抵达。它倒进装卸区，倒车灯在水面升腾起的薄雾中闪烁。两名男子跳下车，环顾四周，随后打开了集装箱的后门。
一个身影从卡车驾驶室里走出来——他比克兰年轻，身形更精瘦，有着同样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却少了那份冷硬。他穿着昂贵的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头发向后梳成波浪状，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是那个兄弟。
陈辉将耳机往耳道里塞得更深了些。“目标已锁定。码头上两人，外围两人。听我信号行动。”
夏阳的声音传来，在黑暗中低语道：“收到。”
那兄弟走到码头边缘，正贴着手机通话，背对着水面。两名保镖分立两侧，手按在枪套上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处。
陈辉在心中默数秒数。装卸区上方的探照灯闪烁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在侦察时就发现的一个故障。灯光再次闪烁，就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，他动了。他脚步无声，身形压得很低，手中紧握着一把手枪。当他靠近第一名守卫时，光线重新亮起；他迅速伸臂锁住对方的喉咙，切断了其呼吸。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，挣扎了几下，随即瘫软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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