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办公室内的空气渐渐恢复了平稳,窗外的夕阳将城市的天际线拉出长长的金色阴影。
林宜蓁无力地靠坐在黑檀木办公桌旁的地毯上,双颊仍带着未退的红晕。散落满地的文件与她凌乱解开的衬衫,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几乎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拉扯。她微微垂眸,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衣冠楚楚、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餍足与掌控欲的男人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激荡。
这几天发生的每一幕,从海外出差到办公室里的种种「考核」,彻底击碎了她在职场上筑起的所有防线。她明明该感到後悔、该抗拒这种一步步滑向深渊的沉沦,可内心深处那种被彻底征服的依恋,却让她感到一阵恐慌。
「在想什麽?」
张宇轩缓步走到她身边蹲下,修长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一丝生理性泪痕。语调里少了一些工作时的冰冷算计,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与占有。
宜蓁咬了咬下唇,原本抓着裙摆的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抬起眼帘,湿漉漉的双眸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,终於将憋在心头许久的话问了出来:
「张宇轩……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?」
空气在这一刻彷佛凝固。
张宇轩微微一怔,随即挑了挑眉,黑眸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俯下身,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,逼迫她直视自己。
「为什麽突然问这个?」他反问,嗓音低沉。
「因为这一切太荒谬了。」宜蓁的眼眶微微发热,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,「在公司里我是你的助理,但在私底下,你却用这种方式击碎我所有的防线……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要和你在一起,你凭什麽随意安排我?」
後面的话被男人骤然加重的力道堵了回去。
「凭什麽?」张宇轩眼神深处燃起一抹近乎掠夺的炽热。他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,将脸悬停在离她仅有毫米之遥的地方,一字一句地开口:
「就凭我喜欢你。这个理由够不够?」
这句话像是一道雷霆在耳边炸响,让宜蓁整个脑袋瞬间一片空白。
「林宜蓁,你以为我是对谁都有这份耐心?」张宇轩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而危险,「你没答应过又怎样?在我这里,我看上的东西、我喜欢的人,从来都不需要徵求许可。从你被我圈进这个范围的那一天起,你就只能是我的。」
这番话重重砸在心上,激起近乎窒息的涟漪。宜蓁怔怔地看着他,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反驳与防备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伴随敲门声响起:「张总监,下午的跨部门协调会议要准备进场了。」
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宜蓁瞬间清醒,慌乱地将地上的文件收回怀里,迅速扣紧凌乱的衣衫;而张宇轩则站起身子,神色自然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监姿态。
门把转动的瞬间,空气中的温度降回了冰冷的专业距离。然而在门缝彻底拉开前,两人交错的目光里,翻滚的暗潮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汹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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