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改停三站台了。那天晚上就改了,没人告诉你们。”
吴秀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她转过身,第一次,背对着一站台的铁轨,往那边看去,越过二站台。三站台上,那盏提在手里的灯,还亮着。这一回,吴秀兰看见了。
江小满看见那根从车票上伸出来的墨线,一下子绷直了,从吴秀兰手里,越过黄线,越过铁轨,越过二站台,一直拴到那盏灯上。
“那是……”吴秀兰的声音在抖,“那是我的车?”
“是您的车,等了您好久了。”
“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三分——”
“走。”江小满说,“不跑。一步一步走。”
检票口,红帽子的检票员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检票钳。不得替别人检票。江小满没伸手,她站在吴秀兰身后。
吴秀兰自己把车票递了过去。检票员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咔嚓,车票上剪出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“三站台。地道下去。”检票员说。
江小满和高敏各自把站台票递了过去。咔嚓,咔嚓。
地道口在检票口后面,往下是一溜水泥台阶,台阶上全是水,水从上面往下淌。孙磊站在地道口上面,侧着耳朵听。
“底下有水,不深,到脚脖子。没有车声。有……有脚步声,往这边来的,好几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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