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里，郑雨的呼吸就在她脑后，一口一口压得很浅。值周生在下面一级台阶上等着，也不催。灯再亮的时候，他还站在原地，一只手扶着扶手，像一个领着低年级同学下楼的高年级学生。
她们走下了二楼。下楼梯的时候，郑雨一直扶着扶手，扶得很紧。到了二楼，她才松开，甩了甩手：“楼梯间的回声不对。这么窄的楼梯间，说话应该嗡嗡的。刚才点名的时候，那个喇叭一点回声都没有，像是贴着你耳朵放的。”
二楼比三楼冷，呼出的气都看得见。窗户关得严严的，可走廊里有风，从那头往这头吹，吹得门上的牌子一下一下磕着门板。二楼的走廊跟三楼一样长，一样白，可没有教室，只有办公室。一扇一扇门，门上钉着牌子：语文教研组，数学教研组，财务室，档案室。
走廊中间，两扇门挨着。左边那扇，牌子上写着：广播室。右边那扇，牌子大一点，铜的，擦得发亮：教导处。
铜牌底下还有一块小一点的牌子，塑料的，打印着几个字：教导主任魏。
魏。江小满记下这个姓。值周生姓王，教导主任姓魏。
值周生在教导处门口站住了，转过身，面对着走廊，背对着门，两只手垂在裤缝边上。带去，带回来。中间这一段，他不管。
“进去。出来，我带回去。”
江小满朝郑雨偏了偏头：“你去广播室。听见什么，都记下来。”
郑雨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照在她下巴上。没信号，可录音的小红点还能亮。“我录着。光靠记，回头准听岔。”
她冲江小满点点头，推开了左边那扇门。江小满推开了右边那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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