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得了。”江小满说，“天亮以后。”
叶晴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：“天亮了，也不让走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黑板。留堂的，不能走。”
江小满抬眼去看黑板右上角。“叶晴”两个字底下，那道粉笔灰似的线缠在叶晴手腕上，缠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外头那圈勒进了袖口里。
她站起来，拎着篮子，走到靠窗第三排，在叶晴旁边的空座位上坐下了。这一本要平的账落在叶晴身上，她进门以来，还没坐得离她这么近过。
叶晴的书包挂在椅背上，左边那根肩带断了，断口毛毛的，是扯断的。书包是那种老式的帆布双肩包，深蓝色，洗得发白，侧面的网兜里插着一个空水壶。
“你在等下课？”江小满问。
“等放学。”
“下课铃不是响了吗？”
叶晴说：“下课，不是放学。放学，要等广播。”
江小满一怔。
“以前，晚自习下了，喇叭里会说，晚自习结束，同学们回家注意安全。”叶晴的声音低低的，那两句广播词她念得一个字不差，“说完了，才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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