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他打开的。
「我不会说第二次。」
伊莉丝走向裂缝。
她的脚踩过苔藓,踩过石台的边缘,踩过那条她已经走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越过的线。她走到缺口前面,停了一下——不是犹豫,是想记住这一刻。结界的光纹在她两侧微微颤动,像是两只手在犹豫要不要合拢。
她走了出去。
裂缝外面的空气和里面不一样。不是温度的差别——洞穴里其实不冷——是气味。洞穴里的空气是封闭的、静止的,带着苔藓和石头的潮湿。外面的空气是流动的,带着泥土、树脂、腐叶,和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、活的东西的气息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赛尔维恩已经往前走了。他没有回头看她,没有等她,只是往森林深处走去,步伐不快不慢,像是确定她会跟上来。
伊莉丝跟上去了。
森林在夜晚是另一个世界。没有月光的夜晚尤其如此——头顶的树冠把最後一点天光挡得严严实实,四周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黑暗。不是城堡里吹灭蜡烛之後的那种黑,那种黑暗里你知道墙在哪里、门在哪里、床在哪里。这种黑暗是没有边界的,像是被一整片墨水吞进去了。
她看不见路。
但她能听见他。他的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,他的袍角擦过灌木的声音,他呼吸的节奏。她跟着这些声音走,像是在黑暗的海里跟着一条看不见的绳索。
然後她的脚绊到了什麽东西——一根突出的树根。她往前踉跄了一步,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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