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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字 (3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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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盯着他的手指。他的袖子滑下去了一点,露出手腕内侧一小截皮肤。深灰色的,光滑的,上面有一道极淡的疤痕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麽东西割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目光移回那个符号的轨迹,用炭笔在树皮上试着描。

        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对,」他说,「弧线的起点太高。从中心开始,不是从边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中心在哪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六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来,但没有靠近她。他只是蹲在六步之外,用手指在地面的苔藓上画了一遍那个符号。苔藓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,在洞穴微弱的光线里勉强看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这里。中心是这个点。所有的笔画都从这个点生长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看着地面上的痕迹,又看了看自己树皮上歪掉的线条。她擦掉重来,这一次弧线的起点对了,但折回来的角度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太圆了,」他说,「精灵语的弧线不是圆的,是椭圆。像叶子的形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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