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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碰触 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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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碰触的地方开始消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慢慢褪去,是像潮水一样迅速地往回缩。从他的手背开始,沿着手臂、肩膀、脖子,一路退回胸口。红色的光芒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的深灰色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痉挛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呼吸还在,急促的、不规则的,但至少是呼吸,不是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没有松手。她不敢松手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她的指尖下跳动,从刚才的狂乱渐渐变得稳定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比她的手大了将近一倍。皮肤的触感不像人类——更凉,更光滑,像被水冲刷了几百年的河床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的手指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抽搐。是有意识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慢慢地收拢,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力道很轻,轻到像是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做什麽。但那个握的动作是真实的,是他的意志,不是痉挛。

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红色已经退去,银色的虹膜在月光下像两池融化的水银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没有任何她在前几天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拉上岸之後,还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还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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