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凡放下按弦的手，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盯着琴身，像在给自己最後一次整理呼吸的时间。
「这首叫《留在你身边》。」他说。
沐晴望着他，眼眶有点发热，却仍忍着没有移开视线。
「我以前有很多事情不想认真。」奕凡慢慢说，「怕努力了还是失败，也怕我很在意的人，最後不一定会留在原地。可是你一直让我看见，事情不是只有逃开这一种做法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不愿把所有改变都推到她身上，又补上一句：「我知道我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，也会继续学。不是要你替我处理那些问题。」
沐晴安静听着。
「我喜欢你，许沐晴。」他终於抬眼看她，「不是因为你帮过我多少忙，也不是因为你总能考第一名。我喜欢跟你说话，喜欢看你画画时很认真的样子。以前坐在最後一排，我每天都在想你怎麽那麽爱念人。现在如果有什麽事，我第一个想告诉的还是你。」
他的声音有一点颤，语气却清楚。
「你愿意跟我交往吗？」
沐晴觉得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答案，到了这一刻反而不必照着任何顺序说。
她打开包里的资料夹，小心拿出那幅画。暖色的午後阳光落在空教室里，最後一排的两张桌椅安静并排，窗外看不见人，画里也没有谁的背影。
「这是我想送你的。」她说。
奕凡接过画，望着熟悉的桌椅。「这不是我们高二坐的地方吗？」
「嗯。毕业那天，我自己回去拍了一张照片。」沐晴指了指光线落下的地方，「大学时我看到那张照片，就开始画。第一张草稿画在你送我的素描本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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