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的风带着一丝乾凉,山岚从後山的竹林间漫涌上来,将远处台北盆地的霓虹灯火揉碎成一片迷蒙的光晕。
陆星辰坐在自家透天厝的顶楼阳台上,手里正盘弄着那台被他魔改了无数次、连光学镜筒都换成了大口径非球面透镜的骨董天文望远镜。对他来说,这座顶楼就是他的私人宇宙。别人这个年纪的高三生,桌上堆满的是模拟试卷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;而他的书桌抽屉里,塞满的却是各类电路板、天文年历,以及几本厚重的宇宙学笔记。
「今晚的大气宁静度倒是不错,可惜天鹅座方向还是有一点干扰……」
陆星辰低声呢喃着,修长的双指轻轻转动着焦距螺旋。他的视线穿透冰冷的镜片,扫过深邃的墨蓝色夜空。突然,望远镜的视野边缘闪过一道极度刺目的幽蓝色光痕。那不是寻常的流星,寻常流星划过大气层时,因为摩擦燃烧通常会呈现橘红或亮白色,而这道光却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钴蓝色。
更可怕的是,它的轨迹太直了。
「不对……这不是自然天体,这速度和轨迹……有轨道修正的痕迹!」
陆星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道蓝光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。伴随着一声沉闷如雷鸣的轰响,整栋透天厝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,紧接着,後山方向传来了一阵树木折断的喀嚓声和刺耳的破风声。
「轰——!」
冲击波夹杂着温热的气流掠过屋顶,吹得陆星辰的制服衬衫猎猎作响。他扔下手中的工具,抓起手电筒,连外套都来不及披,便顺着後山的小路拔腿狂奔。
後山的竹林平时是他和同学放学抄近路的地方,此时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。方圆数十公尺内的毛竹全部向外倾倒,焦黑的土地上正冒着淡淡的白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後的臭氧味,混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金属冷香。
在核心的撞击坑底部,正躺着一个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椭圆形金属舱。
金属舱的表面流淌着无数像液态银水般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,那些图案深邃而神秘,彷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密码。舱门处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,正滋滋地向外喷涌着冰冷的白色雾气。
陆星辰咽了咽口水,握紧了手中的塑胶手电筒,脚步放得极轻,一步一步向坑底摸去。
「喂……里面有人吗?需要叫救护车……不对,需要叫国安局吗?」陆星辰小声嘀咕着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舱缘的瞬间,那舱门上的几何图案突然光芒大盛。紧接着,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力场瞬间扩散开来。陆星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捷运列车正面撞击,「砰」的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断了一根竹子,狼狈不堪地摔在落叶堆里。
「咳咳……靠,这防御力也太犯规了吧……」陆星辰捂着胸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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