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玥已经开始习惯他们听到这个问题时的反应了。
过了两秒，他才点头：「可以。」
程玥重新看向阿银：「那我碰了。」
话音未落，她纤细微凉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了阿银宽阔结实的额头上。
巨狼的耳朵微微压低，不仅没有躲避，喉咙里甚至沈沈地呼出了一口热气。
而不远处的霜野，肩膀随之猝不及防地轻微一僵。
精神体传回来的触感真实而清晰。在常年被92%污染折磨的日常里，任何外来的精神触碰通常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或排斥；可程玥掌心隔着厚重皮毛传过来的力道，却出奇得平稳温和。
就像是一直在耳边持续轰鸣的底噪，在这一瞬间被按了片刻的静音键。霜野楞了楞，原本下意识防御的背部肌肉，在这股极其微妙的平静里，慢慢、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。
程玥正闭眼感受御兽诀的引流，并没有分神去看少年的神色。
接触建立以後，她没有立刻牵引，先等了几秒。确认阿银的精神波动没有明显排斥，才从丹田里引出一丝灵力。真的只有一丝，灵力顺着她与阿银接触的位置探过去。很快，一缕极细的混乱能量被带了回来。
程玥的呼吸微微放缓，和昨晚从影身上牵回来的那一缕很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阿银身上的污染更加躁，也更散。刚进入经脉的时候，刺激感明显更强，像有什麽细小而淩乱的东西一股脑撞进来。
她没有加大牵引，只维持着最开始的速度。御兽诀随之运转，经脉里再次传来熟悉的胀痛，但这一次，她已经有了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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