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在作战裤缝边，喉结极轻地滚落了一下。在污染值常年逼近98%的神经剧痛里，他的精神域就像是一片时刻被暴风雨撕裂的废墟，充斥着神经跳动的杂音与刮骨般的钝痛。
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……暴风雨骤停了一刹。
那感觉就像是一柄烧红的尖刀突然被极清凉的泉水拂过，甚至连脑髓深处紧绷了数年的死线，都极其微妙地松泛了一线。
过了整整两秒，冥沙的声音才响起来，低沈喑哑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与压抑：「有。」
「什麽变化？」
「……好像精神域轻松了一点。」
程玥心口微微一跳：「确定？」
冥沙对上她晶亮的黑眸，平静的视线定定落在那张白皙的脸上：「确定。」
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自己这边多了一丝灵力，冥沙那边的精神域又轻了一点。
那就不是错觉。刚才被御兽诀炼掉的东西，很可能真的是他们所谓的精神污染。
程玥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我的老天奶。这破金手指终於有点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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