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梁很直，唇形薄而清晰，眼尾甚至有一点天然向下的弧度。如果神情柔和一些，大概会是很好说话的一张脸。
偏偏那双眼睛太静。
深绿色，像光照不到的深水。
再加上几乎没有多余表情，所有原本柔和的东西都被压了下去，只剩一种很淡的、与人隔着距离的冷。他的脚边伏着他的精神体。
程玥的视线下意识落过去。
白天她只是远远看见过这只精神体，现在才真正看清，那是一只体型夸张的黑蠍。
身体长度几乎接近一只大型犬，八条节肢贴着金属地面展开，关节处轮廓锐利得像经过人工打磨。甲壳并不是单纯的黑，在基地微弱的冷光下会泛出近似黑曜石的光泽。
尤其甲片边缘，隐隐透着一层极深的蓝绿色。像海底矿石，又像黑暗里藏着一圈极细的冷火。它的前螯很大，外侧甲片平滑，内缘却排列着细密锯齿。尾节从身体後方高高弯起，一节一节向上收拢，最末端的尾针在蓝色灯光下泛着极细的亮线。
漂亮。也危险。
一种很直接的危险。
不像阿银那样，即使体型巨大，也很容易让人想到毛茸茸，影完全不会让人产生伸手揉两把的第一冲动。正常人看到这种尺寸的蠍子，第一反应大概都是离远一点，但在末世摸爬滚打过的程玥却只多看了两眼。
冥沙已经看见她：「程玥阁下。」
他的声音和本人一样。
很低。没有什麽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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