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指,碰了一下他的食指。
那根手指在睡梦里动了一下。
她想起两年前,长岛的那个夜晚。
她赤脚站在断崖边,穿着那条绣了名字缩写的睡裙,风把裙摆吹得像一面旗。脚下是黑色的海,浪头撞在礁石上,碎成一片白。
她回过头。
远处的主屋有一扇窗亮着灯,是书房。窗帘没有拉,她看得见一个人影,背对着窗,站得笔直。
她站在崖边,看了好一阵。
她想,只要他转过身,只要他看一眼窗外。
他没有转身。
她剪下裙摆的一角,划破指尖,抹了血,压在礁石上,然後闭上眼,往前一步。
坠落只有两秒,却长得像一辈子。
海水撞上来的时候,她听见自己肋骨发出闷响。冷,冷得像无数根针同时紮进皮肤,咸水灌进鼻腔和喉咙,她拚命往上蹬,手指碰到一条绳索。
小艇上的人把她拖上去,扔给她一条毛毯,一句话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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