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，顺从地顺着陆策的力道爬上软榻，单薄的身子紧紧依偎进陆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。他不敢用力，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在陆策坚实的锁骨处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那颗悬在悬崖边三天三夜的心，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“策哥……”裴霁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，手指轻轻抓着陆策胸前的衣襟，“以后……我不弄那些了。你要是不喜欢，我连碰都不碰你……只要你留在督公府，留在我身边……”
陆策低头，看着怀里这个终于卸下了所有利刺、露出最脆弱一面的男人。
他抬手，轻轻抚过裴霁眼下浓重的青黑，唇角溢出一抹极淡、却无比温柔的苦笑。
“谁说我不喜欢了？”
裴霁猛地一怔，错愕地抬头看他。
陆策垂眸，目光滚烫而包容，声音虽然沙哑，却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：
“我只要你。不管是手指，是玉势，还是你的嘴……只要是你给的，我都受着。”
“但子衡，你给我记住了。”陆策凑上前，嘴唇轻轻贴在裴霁干裂冰凉的薄唇上，声音低沉而霸道，“你是个太监又如何？我陆策这辈子，就只认你这一个男人的伺候。别再拿你自己是个废人来作践我，也别再作践你自己。”
裴霁呆呆地看着他，眼底原本深埋的自卑与冰冷，终于在这双包容厚重的大手下，被那滚烫的爱意寸寸融化。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颤抖着仰起头，主动将自己干涩苍白的唇，深深印在了陆策满是旧伤与胡茬的下颌上。
窗外的天光终于破开了重重阴霾，晨曦微露，透过窗棂洒在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。那些扭曲与伤痛或许无法在一朝一夕间彻底抹平，但深渊的底部，终于重新照进了一束属于他们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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