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场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与金属冷却后的铁腥味。
陆望桢没有开灯。穹顶之下,只有几盏昏暗的感应灯散发着幽冷的光,将他的影子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拉得极长、极暗。
依旧是那件白色的棉麻衬衫,只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没了之前看起来的死板一丝不苟,却透出一丝隐秘的、几乎要将人勒死的焦躁。
他站在射击位上,手里握着那把沉甸甸的1911战术手枪。枪身是哑光的黑,带着常年摩挲留下的冰冷质感。
没有立刻举枪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前方百米外那个模糊的靶心上。
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了一下,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。
举枪。
双手握紧,虎口死死顶住握把。他的手臂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,仿佛这具躯壳已经习惯了用绝对的理智去镇压一切失控。
“砰——”
第一发子弹破空而出,枪声在空旷的靶场里炸开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报靶器传来冰冷的电子音:“十环。”
他没有停顿。
“砰!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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