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杯刚倒好、正冒着滚滚白烟的热牛奶，以及一个用乾净纸袋装好的热油豆沙面包。
牛奶的蒸汽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，散发出甜美的奶香味。
夏莉愣住了。她抬头看向唱片行，玻璃窗後面的姜山已经重新坐回了柜台，低下头擦拭着黑胶唱片，彷佛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夏莉警惕地盯着那杯牛奶看了许久。她是刑警，按理说绝不应该随便接受犯罪嫌疑人或调查对象的食物。可那股热气与奶香，在刺骨的秋风中对她极具诱惑力。更何况，她的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阵痛。
夏莉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迈开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腿走了过去。
她站在小木桌前，拿起那杯热牛奶。杯壁传来的温热瞬间透过皮肤传到了心脏，让她冻僵的手指微微舒展开来。她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，微甜的热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，驱散了积钻已久的寒意。
夏莉透过玻璃窗看向店内的姜山。
姜山没有抬头，但眼神却透过窗户的倒影，将夏莉微微放松下来的表情尽收眼底。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这个女孩，明明自己已经快要倒下了，却还强撑着一口气在保护别人。这种不顾一切的顽强与倔强，让姜山感到一种久违的心疼。
然而，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天色彻底黑了下来，巷子里的冷风吹得更加猛烈。夏莉吃完了面包，将纸袋折叠整齐放进口袋，准备继续她的蹲守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。
夏莉迅速接通电话：「我是尹夏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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