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婉的睫毛扫过他脸颊,他呼吸一顿。
"妈。"
"又怎么了。"
"新年快乐。"
她笑了:"还没到十二点。"
"提前说。"他把擀面杖放下,转身面对她,"每年都提前说,每年都多说一遍。"
贺婉仰头看他。
火光从厨房的小窗透进来,映在他侧脸上。
他已经不是那个刚上高一的少年了——下颌线收得利落,喉结滚动的时候,能看见一小截青筋。
她伸手,替他把围裙带子系紧。
"新年快乐。"她说。
十二点的钟声敲起来的时候,两个人坐在阳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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