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婉手搭在他后脑勺上,指头插进头发里停住。
“回答什么。”
“我跟那个姓安的,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在车厢暗光里沉得看不清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嫌不嫌。”
贺婉盯着他看了三秒,抬手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。
“你脑子让驴踢了?”
“没踢。”
“没踢你说这种屁话。”她揪住他耳朵拧了半圈,“你是我生的。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他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你论血缘?”
安柏顺着她拧的方向歪头,嘴角往一边扯。
“那你刚才挡我前头的时候,手抖什么。”
“我气的。”
“气什么。”
“气他当年做的那些事。”贺婉松开他耳朵,指腹在他耳廓上揉了揉,“也气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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