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对面，距离不到一拳。
安柏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几缕遮住眉骨，像只没被顺毛的狼。
“安柏，户口的事没那么简单。你是成年人了，如果要把你迁到我名下，以什么名义？法律上领养要复杂程序，而且——”
“我管什么程序。”安柏截断她。
空着的那只手抓住她肩膀，力道没收，指节陷进她皮肉里，“我就要一个名分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亲妈，不是什么他妈资助人。”
他眼圈红了一圈，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急的。
“你今天不答应，我不去学校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往前倾，鼻尖蹭上她鼻尖，呼吸全喷进她唇缝里，“我拿命威胁你。妈。”
贺婉看着他。
少年脸上还带着青春期特有的、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棱角。
下颌绷成刀，嘴角却往下压，那副偏执到病态的样子，和十六年前在雨里抓着她手指不松的那个婴儿没有半点分别。
她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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