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婉坐在车里,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直没松开。
助理在后座大气不敢出,跟着沉默了十分钟。
直到车灯扫过市中心写字楼的大堂,贺婉才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明天所有会议推掉。”
“贺总,明早是——”
“推掉。”
她回家,进书房,反锁门。
书桌上铺开整面白纸,拿笔的手在纸中央画下一条竖线。
顶端写:2016年11月2日,出生。
每个节点都用红笔圈出来——三岁照片被领养家庭退回、七岁第一次逃跑被找回、十岁拒绝所有探视、十四岁心理评估重度创伤……
写到十六岁那栏,笔尖“啪”一声断在纸面上。
她攥着断笔,指节发白。
“这周。”笔尖扎进掌心,“一定要让他跟我回家。”
第二天下午两点,福利院活动室。
安柏被院长叫来时,手里还攥着半块橡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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