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我觏兮,蜀雨其雱;今我归兮,橙影其凉。我心伤悲,莫我知兮,锦水东流,恨与天长。
——
绍怜数日不见耶耶踪影,心下渐生疑窦。这日见乳母在房中叠衣裳,便扯着她袖角问:“嬷嬷,我耶耶呢?”
乳母手上一顿,眼中闪过不忍和怜悯,半晌方道:“娘子放心,你外祖家不会不管你们的。”
绍怜不识得什么外祖,只觉这话蹊跷,便自顾跟着乳母走到前院,却见耶耶的几个同僚正往门楣上挂白幡。
“周伯伯,我耶耶呢?”她仰起脸问。
几人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作答。那周姓官员到底蹲下身来,和蔼地牵住她的手:
“怜儿,你去收拾一下你和弟弟的东西,等一会儿你舅舅来了,你就跟着他们离开,好么?”
绍怜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那时她不会知道这一去便是十二年的寄人篱下。
不会知道在外祖家,她和阿祯被随意撂进一处偏房,弃如敝屣;
不会知道后来会从仆妇嘴里听得耶耶抱着阿娘的骨殖匣子跳了岷江,连尸首都没捞上来……她躲在角落里小声啜泣,被舅母撞见兜头一掌,骂她丧门星,嚎什么丧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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