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徒的内心有一种很隐蔽的骄傲:小赢不算赢。
赢一点点,会觉得「这样有什麽意思」;输一点点,会觉得「这样输得不痛快」。於是你要嘛押大,要嘛追到最後一刻。这种全有全无的态度,看起来很豪迈,其实是一种对「中间状态」的无法忍受。你没有办法接受「小输然後停手」这件事,因为那意味着你要承认:你就是一个会输的人。
而承认这一点,比输钱更难。
第十章孤独的脸:你不敢让任何人知道,你输了多少
赌球发展到某个阶段,会变成一种秘密。
你不会跟家人说,不会跟朋友说。你会在吃饭的时候假装正常,在聊天的时候避开运彩的话题,在信用卡帐单来的时候找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。孤独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你,是因为你把那个最需要被看见的部分,藏得最深。
而孤独又会把你推回同一个地方。因为当你没有人可以说「我输了」,你就只剩下一种方式可以处理它:再赌一次。
第四部输赢之外
第十一章庄家赚的不是你的钱,是你的「确定感」
运动彩的奖金支出有法定上限,结构上就注定了它不是一个「玩家整体会赢」的游戏。但这不是这本书要说的重点。重点是:庄家提供的,从来不是一个让你赢钱的机会,而是一个让你「感觉自己有可能赢」的体验。
赔率、盘口、那些看起来很精致的数字,都在喂养同一种错觉:只要你够认真、够懂,你就能从不确定里,提炼出确定。但人生里真正重要的东西,几乎都无法这样被提炼出来。感情、健康、你跟自己之间的关系,没有一个有盘口可以看。
你把「确定感」的瘾,养在一个最不可能给你确定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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