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捷运站前的约定 (2 / 3)

 热门推荐:
        「在老师眼里,我还是孩子吗?」纪旭言轻笑,语气带着一点只有在信任之人面前才会露出的调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清恬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端起拿铁掩饰,轻轻抿了一口,「在学校里,你是我的学生,这是身分。但在这里,你是刚刚打了一场漂亮仗的创业家,是……让我觉得可以平等对话的人。」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柔软而深邃,「你知道吗?我刚从美国回来的那一年,也跟你一样,觉得自己必须证明什麽。我在波士顿念教育学的时候,住在离校园很远的小公寓,冬天雪很大,常常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半夜,身边都是比我更优秀、更会表达的同学。那时候我总觉得,台湾来的小女生,能做什麽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林清恬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老师的盔甲,谈起自己的脆弱。纪旭言安静地听着,看着她说话时轻轻晃动的发丝,看着她因为回忆而微微抿起的唇。这份坦诚,让他心口那股因为家族斗争与市场狙击而冰冷的紧绷,悄悄融化了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呢?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我发现,证明给别人看是最累的。」林清恬笑了,笑容里有着二十七岁女性特有的通透,「我开始学着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,我喜欢文学,喜欢带着学生读一首诗时,他们眼睛发亮的样子,喜欢一个人去旅行,在京都的巷子里迷路,在布拉格的广场上发呆。那些时刻,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在活着,而不是在扮演一个好学生、好老师、好女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旭言点头,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。那是一双修长而乾净的手,指甲修剪得整齐,没有涂指甲油,却因为长期翻书而指尖带着一点薄茧。他很想伸手覆上去,感受那份温度的真实,但他没有。重生以来,他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……清恬,」他换了称呼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试探的温柔,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在学校之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清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下清晰的鼓动,脸上的热度悄悄蔓延到耳根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高挺的鼻梁,俐落的下颚线条,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的修长身形,那双沉稳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,里面没有轻浮,只有尊重与毫不掩饰的倾慕。这份倾慕,让她这几个月来一直努力维持的界线,开始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。」她轻声回答,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气音,「在这里,我不是你的老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书店的打烊音乐响起,老板轻声提醒着最後的点餐时间。两人相视一笑,很有默契地起身,林清恬将诗集放回书架,纪旭言则为她撑开了那把一直放在门边的长伞。雨还没停,信义区的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,两人并肩走出书店,伞面不大,为了不让雨淋到她,纪旭言的肩膀有一半露在雨中,白衬衫很快被雨点打湿,贴在肩头,透出底下结实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捷运站在前面,我送你过去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林清恬点头,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一点,两人的手臂在行走间偶尔轻轻碰触,每一次碰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是白麝香混合着洗衣精的乾净香气,在雨夜中格外清晰,混着他身上被雨水打湿後散发出的、属於年轻男性的温热气息,让空气变得暧昧而黏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沿着捷运板南线的高架桥下慢慢走,雨声敲在捷运轨道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路上行人稀少,只有计程车溅起的水花偶尔掠过。林清恬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,伞面在两人头顶划出一个小小的、与世隔绝的空间。雨水沿着伞缘滴落,像一道透明的帘幕,将他们与整个城市隔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旭言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」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,带着她一贯的原则感,却又因为此刻的距离而多了一份颤抖,「今天的你,让我非常骄傲,也非常……心动。我不会否认,我对你的欣赏,已经超过了老师对学生的范畴。可是,正因为这份心动是真的,我才更要把它放在对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旭言的心跳加快,他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,能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米白针织衫下的酥胸随着呼吸而轻轻晃动,那柔软的弧度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下腹有一股热流悄悄涌起,白衬衫下的身躯绷紧,雨水带来的凉意与体内升起的热度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