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确定。我是医生。」
他听了这句话，没有站直，他蹲下来，把脸埋在她的膝盖上，埋得很深，额头抵在她膝盖骨正上头，没有再动。她整个人僵住了，没有把手从他头发上收开，手悬在他头发上方，没有落，也没有收。她没有问「怎麽了」，先把手指落在他头发上，落得很慢。
「没事。」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膝盖上透出来，「就是，太高兴了。」
她的指头落在他头发上，没有梳，只是放着。他的头发很凉，贴在她掌心上，凉的。
「我本来以为，」他的声音没有抬起来，「我这辈子，不会有孩子。以为我的命，就到这里了。」
「你有。」
「嗯。」
她的指头放在他头发上，没有收。他的肩，在她膝盖上，收了一下，收得很短，像一个人被按住了很多年的地方，忽然被放开了一点。
---
他开始替她，执行那张清单。每天早上，他端粥来，粥的温度，他试过，用指节碰一下碗壁，不烫手，才端进来。她喝粥的时候，他坐在旁边，不看书，不写字，就是看着她喝。她喝完了，他端走，把碗擦乾，收进食盒里。
他擦碗的时候，用指腹把碗沿擦了一遍，擦完，把碗翻过来，看碗底，没有残汤。
「你不用盯着我。」
「不是盯着。」他说，「是看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