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接这话。她把膝盖上那双手,收进袖子里,收完,才开口。
「让我看看。」
「看什麽。」
「你的伤。」她说,「你讲了七年,我听了七年。我不想再听了。我想看。你是病人。我是医生。病人要给医生看。」
他没有动。
「萧珩。」
「嗯。」
「袖子卷起来。」
他没有说话。棋枰边那颗黑子,他没有碰,手垂在膝上,没有收。
他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亭子里的光没有动,他的影子也没有动。他的手,慢慢地,把手袖从腕上推上去,推到肘上。手臂内侧露出来,密密麻麻的疤,像经脉被撑裂过又长合上的印子,一层叠一层,不是刀口,不是烫伤,是她没见过的一种伤。
她的手停在那条疤上头,没有碰,隔着一寸空气,停着。
「三年。」她说,声音没有起伏,「你一个人扛了三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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