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她的床上。
没有点灯。天光是从窗缝里切进来的一条,落在他的肩上,没有落全脸上。他穿着黑色中衣,靠在床头,姿势随意,可眼神——
她站在那儿,第一次没有恐惧、没有防备地看进去。
他的眼睛里什麽都没有。没有隐忍,没有伪装。只有一种,赤裸的、没有一个遮挡的疲。像一个人撑了太久,终於不撑了。
「你出去了。」他说。
不是问句。
「嗯。」
「他告诉你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全部?」
「全部。」
他闭上眼。
她站在门口,没有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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